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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诏金马门的儒生梦
想修城门和修城门是两回事,这次遇到的不是新问题,仍是——没钱。如此,修新城门的事就一年年拖下去,一直拖了37年。
万历四十年,京兆理事周于藩巡视芜湖,地方官绅在文庙泮池边为他举行宴会。周于藩见文庙面朝城墙,位置促隘,又聊到芜湖学宫现状,也主张在学宫前新开一座城门。
因为学宫的南面对着白马山,东南方向对着荆山,周于藩就从白马山、荆山两山之中取“荆”“马”二字。又因“荆马”与“金马”从读音上相近,新城门建好后就命名为金马门。
据民国八年版《芜湖县志》记载:“东南曰金马门,自建城后越三十七年岁壬子始开此门,与学宫棂星门相对。其曰金马者,盖取大河巽水入宫并白马诸峰相拱向也。”从“荆马”到“金马”,一字之差,却寄托了芜湖儒生“金榜题名、待诏金马”的集体理想。其实,金马门本身就不仅仅只是一座城门的名称,而是有着很深厚的历史渊源。相传汉武帝从西域得到了大宛马,对它十分喜爱,便在未央宫立下铜质骏马,取名金马门。此后,金马门就成了学士待诏、议政献策的地方。
后世李白、刘禹锡、欧阳修等都写下过和金马门有关的诗句,他们常用“金马门”代指仕途通达、朝廷中枢。李白受唐玄宗召见,就曾激情写下:“晨入紫禁宫,待诏金马门。”
当年,金马门的修建,是芜湖城的一件大事。儒学生员罗万爵在《开金马门记》中说:“兹役也,巧输智,勤输劳,至赤贫之士辄以膏火资输之。”就是说在修建城门的过程中,官方发令,全城百姓齐参与,有钱出钱有力出力,连穷秀才们也纷纷解囊。
可以说,金马门是芜湖古城唯一一座因文运诉求而专设、以典故命名、全民共建的城门,其诞生本身即是一场地方士绅与官府协同推动的文化实践。
可惜的是,清咸丰三年,清军与太平天国军在芜湖发生激战,芜湖古城几乎被夷为平地,金马门也未能幸免。到了1932年,芜湖修建环城马路又拆除了古城的城墙及残余城门,至此,金马门只剩下一个名字留存于百姓心中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