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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6-10-22 08:20:5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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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国的盘子在2030年前后见顶，一座城市却要在2030到2035年之间多出5000万人次吞吐量。这等于要把自己在全国机场吞吐量中的份额，从今天的不到9%提高到12%以上，而且是在总量回落的那五年里完成。这不是增量，是从别的机场口袋里掏钱。而同一片三角洲里，千万级以上的机场已有七八座，大多数都在扩建或筹划扩建，每一座的规划文本里写着的，都是同一批旅客。北翼的人从哪里来更不必说这座城市自己的人口。2025年，它全年出生10.7万人，出生率千分之四点三；户籍人口总和生育率只有0.7左右；六十岁以上户籍人口占比已近四成，六十五岁以上占三成，与今天的日本相当；外来常住人口从2020年的高点减少了七十多万。规划文本里写着新机场要服务“北翼出行需求”，那么它需要先回答一个问题：北翼的人从哪里来。一座城市可以靠落户政策维持常住人口的微增，可以靠免签政策拉高口岸出入境人数，但它无法凭一纸规划让2035年的本地居民多出一个年龄段。乘机是有年龄的。日本今天的国内航空市场，在2019年前后见顶之后就基本不再增长，这不是预测，是已经发生在邻居身上的事。前车并不远郭震在《给机场做客流量预测的人，应该追究历史责任》里，对2025这个目标年做过一次集体对账：北方那座城市的新机场，规划目标7200万人次，实际5361万；老机场目标8200万，实际7076万；两场合计目标1.54亿，实际1.24亿，缺口3000万，于是目标顺势挪到了2030年的1.6亿。再往大处看，“十四五”规划全国9.3亿人次的目标，实际完成7.7亿，差了六分之一。这些数字都有出处，也都有签名。只是签名的人，没有人需要为那3000万人次的缺口负责，没有人需要为空置的航站楼和逐年增加的折旧负责，更没有人需要向因为预测过高而多建的跑道、多招的员工、多买的飞机作出解释。一份错得离谱的预测，最后的代价由地方财政、航司和旅客分摊，签字的人分文不担。这正是规划者的名字必须留下来的理由。良心的最低标准我并不要求规划者预测准确，没有人能预测准确。我要求的是三件最低限度的事。第一，预测要有可检验的依据。把人口、收入、国际中转份额、周边机场分流这些假设写出来，而不是只写一个结果。第二，目标年到期时要有人复盘。偏差超过四分之一的要公开说明，偏差超过一半的要写进档案，作为下一轮规划的强制校准。第三，规划者的名字要和规划一起留存。谁做的预测，谁定的目标，谁签的字，应当像审计报告上的签字会计师一样可以查到。做到这三条，预测错了是能力问题，可以原谅。做不到这三条，预测错了就是良心问题。明知人口在减、全国总量在见顶、邻近机场在抢同一批旅客，仍然签下2亿这个数字，为的只是让一座机场立项，让一次开工有理由，让一份政绩有刻度。这样的规划，不管它的封面写着哪座城市，结局都已经写在出生证明上了。历史会怎么评价这份规划，2035年自有分晓。到那一年，2016年出生的那1786万孩子刚满十九岁，正要成为乘客；2025年出生的792万，还在上小学。那一年的统计公报会把1.35亿、1.5亿、2亿三个数字放在一起，旁边是实际完成数。签名的人如果还在位，希望他们能坦然面对；如果不在了，名字也还在。已经在要严厉质疑北边那个八千万的客流预测了！目前400万客流，8000万根本就是扯淡！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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